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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月6日中国银行业协会自律工作委员会发文要求银行在4月20日以前停止收取银行卡跨行查询费,然而目前银行
仍未得到总行或监管部门的有效文件。银行和业内人士指出,关于银行商业服务价格的制定以及撤消都是银监会统一管理的,
其他机构应该无权插手。对此,公众在为“停收令”表示“高兴”、“欢迎”的同时,也不禁对能否按期停收打上一个大大的
问号。
对于“停收令”的发布,银行和业内人士的质疑集中在一点上,即为何发文叫停的是中国银行业协会自律工作委
员会,而不是银监会呢?它是否具有叫停商业银行收费的权力?来自银行内部的质疑,无形中将强化公众对“停收令”能否得
到有效实施的担忧,特别是中国银联近日已明确表示自己不会对银行停收此项费用,此前向各会员银行下发的对跨行查询交易
收费的文件至今仍然有效。中国银行业协会、中国银联及各银行间在是否停收查询费问题上的尴尬局面,让公众感觉一头雾水
,不知该相信谁了。
那么,业内人士为何质疑跨行查询费“停收令”的效力呢?这与人们根深蒂固的“权力依赖”思想观念有关,它
一方面暴露了我国公众对行政监管的深层依赖,另一方面也暴露了人们对行业自律的误解和不信任,这是我国市民社会发育不
成熟的突出表现。
在成熟的市场经济体制下,既需要法律制度和行政权力,也需要行业自律机制。所谓“小政府,大社会”主要就
是指政府把越来越多的强制管理和执行权转让给行业自律组织,通过自治实现自律管理,这也是市民社会逐渐成熟的前提和基
础。事实上,通过行业自律,可以实现比法律制度约束更为严格的目标,比如法律制度只能制裁和处罚涉嫌违法行为,而行业
自律则可以对不构成违法的行为统一标准和行动,甚至可以加强道德层面的约束。但我国有着浓厚的“权力崇拜”传统,它在
管理者那里形成了“官本位”和“管理本位”思想,在社会大众中则形成了“权力依赖”和“管理依赖”思想,认为只有行政
权力部门作出的决定、发出的命令,才是毋庸置疑的,有执行力的,本能地拒绝民间自治和行业自律,这也是行业协会变为“
二政府”的一个重要根源。
就这次跨行查询费停收而言,由中国银行业协会出面发布决定是最恰当不过的了。因为,一方面收取银行卡跨行
查询费并不违法,这是作为执法机关的政府监管部门出面叫停的最大障碍。事实上,此前有报道称,中国银监会、国家发改委
、国家审计署等三部委在处理人大代表的建议时,就“已考虑暂停跨行查询收费”。但为什么没有及时叫停呢?深层原因和主
要障碍恐怕在于这项收费从本质上并不违法,导致监管部门“师出无名”。另一方面,虽然它不违法,但它的收取已经给相关
银行造成严重的不良影响,形成了银行与客户间的情绪对立,而要取消这项收费单靠某一家银行出面倡议和协调显然缺乏足够
的号召力,这时作为行业自治组织的银行业协会出面协调各家银行立场,是顺理成章的事情。
的确,银行业协会的决议对各家银行来说,并没有天然的强制力,或者说,银行业协会的“停收令”压根就不是
行政命令,而是各会员银行达成协议的结果。从理论上讲,各家银行是否遵守决议完全出于自觉。但也应当看到,银行业协会
的决议来源于各会员银行的自愿和事先承诺,这个决议是经过充分协商,达成一致意见后才予以通过的。因此,银行业协会的
决议已经具有了充分的“民意基础”,各承诺银行必须以自己的信誉履行决议,否则这家银行将失信于民、失信于同行,这在
市民社会和市场经济中,其损失比被罚款数百万元乃至上千万元还要大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我们没有理由质疑跨行查询费“停
收令”的效力。
中国银行业协会在充分协调立场的前提下,决议停收银行卡跨行查询费的行为,恰恰符合市民社会形成的需要和
市场经济发展的趋势,是行业协会回归本位的具体体现。尽管不排除决议的作出受到行政的一些压力,但它仍意味着我国的行
业协会变得越来越成熟,在行业自律和自治中发挥越来越大的作用和影响。李克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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