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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尔滨市一位政府领导感慨地说:“我曾经组织20多家企业与工商银行对接,确定了十几个项目,取得了封闭贷款,可是后来这些企业的还款率只有12%,因上项目而发展起来的企业寥寥无几,这说明对老工业基地企业,不能光看项目好不好。”他认为,企业应先改制,再上项目,否则企业还会陷入不搞技改“等死”,搞了技改“找死”的怪圈。
权威数据表明,东北地区的市场化程度总指数远远低于东部沿海地区,2000年在内地31个省份中辽宁省排名第10位,吉林省第18位,黑龙江省第21位。而在政府与市场关系的市场化指数方面,辽宁排在第15位,吉林第20位,黑龙江省第27位。
近些年,不论是投资,还是年度工业产值,政府指令干预国有企业经营活动的现象在东北地区依然存在,加之这里国有资本比重接近70%,东北因此被称为“最后的计划经济堡垒”。
政府为企业营造良好投资环境
黑龙江省社会科学联合会主席刘景林强调:“政府部门与其眼睛一味地‘往上盯’,不如自找差距,做好调整改造的配套工作,营造良好的经济发展环境就是当务之急。”他说,黑龙江的一些企业为什么迁往其它地方,一个重要原因是经济环境不尽完善,造成交易成本过高。这次老工业基地调整改造,国家好的项目、政策能否落实到位,取决于当地的经济环境是否宽松,假如我们的职能部门还是部门利益至上,总想从中分一杯羹,那么势必出现中梗阻现象。所以,面对调整改造,政府部门不能就项目抓项目,就企业研究企业,而应立即着手创造良好的外部环境,为即将到来的老工业基地调整改造扫除可能出现的人为障碍。
刘景林认为,政府营造良好经济环境要重点做好两方面工作:一是要尽量退出和放弃资源配置的职能,而将其让位给“市场”,具体表现为撤掉大部分政府部门的审批权,完善和发育市场体系建设,在政府的宏观指导下,用市场的力量去调整经济结构;二是要制定好的经济政策,尤其是制定有利于国企改制的促进政策,并且抓好政策的落实工作,及时清除政策落实过程中的中梗阻现象。
政府在国企改制中应如何发挥作用?黑龙江大学经济学院副院长焦方义教授说,政府应注意解决3个问题:一是健全社会保障体系,安置好从原企业分离出来的人员,这是政府必须要付出的改革成本;二是解放思想,去除“谁动国有资产谁就承担责任”的传统观念,以坚决的态度、果断的措施对中小国企实行“国退民进”;三是对国企改制推进的认识再大胆一些,不要把产改重点一味放到资不抵债的企业上,而对好企业有所保留。
哈尔滨理工大学杨文超教授对记者说,政府部门抓机遇不应把注意力集中在报项目上,搞项目竞赛。看一下破产企业,我们会发现,它们多数都上过项目,有的甚至上过大项目,结果企业还是垮了,有的甚至比不上项目的企业衰落得更快,这些企业有一个共同的症结:体制、机制落后。所以,面对调整改造,政府部门不能一味地为企业寻求血液,关键是要帮助企业恢复自身的造血功能。
政府要为企业解除后顾之忧
近两年,辽宁在国家的支持下,在一些方面先走了一步,为迎接振兴东北国策作了一些有利的铺垫。
从1998年开始,辽宁实施国企3年改革脱困计划,使相当一批国有企业破产了,卸掉了老企业的包袱;同时,减债也有了效果,东北不良贷款比率在全国是最高的,这两年辽宁下降了7.9个百分点,现在仍然是30%多。而在2000年以前,每年要增加一两个百分点。
另外,辽宁花了48亿元实施社会保障体系改革,使160多万国企职工脱离了原来的企业,解除了原来国有企业的包袱,使他们走向了社会。薄熙来算了一笔帐,如果这160万人让企业背着,一年每人1万元就是160亿元,每人5000元就是80个亿,国有企业不仅背不起,很可能被拖垮。社保试点,使相当一批国有企业死而复生。
这些措施,令辽宁人多债多的状况有了改善。除了上述的160多万人,国企包括优势企业的减员分流亦减掉了76万人,另外还有大集体也走了几十万人。
这些措施使辽宁经济出现了一些转机,有一些好的发展势头,经济开始提速。2001年GDP增长9%以上,去年增长10.2%,固定资产投资年均增长12%,利用外资年均增长23%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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